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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位置:朔州晚报 第6519期 第A7版:文 学 副 刊

  当内心的思念无法遏制的时候,我就会穿过长长的巷,像穿过连着母体的脐带回到村庄。
  每条细小的巷,又似村庄的毛细血管,让我的乡愁完整地流淌到每个角落。
  每条巷都有木槿花的香味,每条巷也有至今不散的记忆。每条巷里来来去去的人,我辨得出几个?脚步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青石板收留了它们的回音。我叩击,它们沉闷的回音好像被岁月拙劣的手法刻意模糊。
  他们在巷子里穿梭,每个人都是我乡愁的一部分,每个人都有清晰的光,纳入我生命的灯盏。
  我穿过每条巷,就有一波汹涌的潮汐让我无法平静。我曾经遇见的人都不在了,那些慈爱的目光宛若只开一次的花朵。我愿遁回那个春天,让每一只不起眼的麻雀喊着乡音。我想把那些忽略的遇见,在每条巷子再梳理一遍。
  炊烟稀疏,每条巷也孤零零的。野草和它们作伴,野草给它们种植荒芜的内心,好像要把乡愁的脉络打乱。我拼命地记住每一条巷,每一块石板,每一道缝隙,仿佛唯有如此,村庄才不会拒绝我走进她。
■周启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