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终端下载:

当前位置:朔州晚报 第5813期 第A8版:历史文化

和合文明 龙马精神

  

□蔚 铭
  蔚铭,朔城区人,大学学历,公职律师。现任朔州市地方志办公室主任。曾主持编纂《朔州年鉴(2012 》《)《朔州年鉴朔州年鉴(2013 》《) 朔州 年 鉴(20142014)》《)》 朔 州 年 鉴(2015 》《)《朔州年鉴朔州年鉴(2016 》《) 朔州年鉴(2017 》,) 正在主持编纂《朔州年鉴(2018 》《)《朔州市志朔州市志》》和《朔州史话 。》
  朔州地处内外长城之间,特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朔州文明的独特性。朔州的文明可以概括为和合文明,龙马精神。

和合文明
  朔州历史悠久,夏为熏鬻,商为土方,西周为猃狁,春秋为戎狄,战国为楼烦所居。赵武灵王向北开扩疆土,破林胡、楼烦。从秦统一到汉初,匈奴强盛,大量掳掠汉人至大漠。至汉武帝强盛,曾从关中大量移民。东汉晚期,中原大乱,无暇顾及边塞,北部匈奴、鲜卑、乌桓南迁占据朔州地区。之后的魏晋、北朝,朔州地区仍是北方游牧民族与汉民族共同活动的区域。隋唐与突厥往来,唐末沙陀族来此定居,北宋时契丹占领,女真崛起后继为统治者。元为蒙古族统治,清为满族占据。千百年来,民族之间,有战有和,有进有退,杂居共处,互通婚姻,彼此融合,慢慢地,少数民族大都被同化为汉人了。匈奴、鲜卑、羯、氐、羌,早已不复存在。但是,这些汉化了的少数民族并不是完全消亡,他们的许多生活习性、文化特征等都保留了下来。
  1、在衣食住行方面,保留了许多游牧民族的生活习性
  朔州人用的牛、羊毛毡,穿的毛鞋、白茬皮袄、皮裤,戴的毡帽、狐帽、羔皮帽;饮食上虽以杂粮为主,但肉食、奶食亦很普遍,嗜饮砖茶,喜欢吃羊肉、涮锅,好煮浓茶、喝羊汤、饮烈酒,等等。
  2、在姓氏方面,仍保留有少数民族的姓氏
  如春秋时期的戎、安、米、狄等,秦汉时期的党、单等,北魏时期的元(“拓跋”改为“元”)、蔚(“尉迟”改为“蔚”或“尉”)、穆(“丘穆陵”改为“穆”)、艾、郎(“叱奴”改为“狼”,后又改为“郎”),明代麻、贴、丁(“获独步丁”改为“丁”),清代的金(清开国以“爱新觉罗”为姓,“爱新”满语为“金”意,故后又改姓“金”)、罗(取“爱新觉罗”之“罗”)、洪(改“爱新觉罗”为“洪”)、荣、富(“富察氏”改为“富”)等。
  3、在语言方面,具有多民族的特点
  一是拥有汉语丰富的特征。如表达某种意思,总有某种恰当的语言,而且一个意思或一种事物往往有几种不同语言表达方式,如“爹”,也叫“爸爸”、“大大”“老子”;“得病”,也叫“有病”、“难活”、“难过”、“不舒服”、“不舒脱”、“身体欠佳”,等等。四大名著中有不少朔州的方言,如“呻唤”、“熬煎”、“白赖”、“我还当”,等等;特别是朔州方言中有个骂人的词叫“夯货(笨蛋、蠢人)”,其他地方几乎听不到,只有在《西游记》《红楼梦》等书中才见到。二是具有明显的少数民族特色。如蒙语“嘎渣子(不正经的人)”、“忽拉盖(奸猾的人)”、“圐圙(指四周用泥土、砖、石、篱笆等围起来的地方)”、“不浪(指木棒)”,满语“啃哪个呀(去哪里的意思)”,等等。
  4、在信仰方面,具有多样性
  朔州人的信仰比较复杂,供奉的神圣比较多,汉人信奉的、少数民族信奉的,各行各业、各路神仙几乎都有;有供奉真实人物的,有供奉虚拟人物的。有时候儒、释、道并存,合一共处,同享香火。如,老师的祖师爷是孔子,律师(讼师)的祖师爷是邓析,木匠和石匠的祖师爷是鲁班,道教供奉老子,佛教供奉释迦摩尼,文财神比干、范蠡,武财神赵公明、关羽,门神秦叔宝、尉迟恭,贼神时迁,等等,不胜枚举。世界三大宗教朔州都有信奉,但历史上以佛教居多。这也与北方少数民族息息相关。历史上,鲜卑、突厥、蒙古等北方少数民族都信奉佛教。闻名遐迩的云冈石窟、敦煌石窟、龙门石窟、应县木塔等佛教建筑,都是少数民族统治时期建造的。
  5、在习俗方面,具有尚武的传统
  朔州为历代民族战争的拉锯地带,千百年来,战事频仍,兵火不断,经常有南来北往的拉锯战,因而造就了人民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。自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,朔州一带的居民便自幼习骑射,几乎人人习武、个个强悍。首先是防身自卫,其次是应征参战。我们小时候玩耍的游戏常常是“打仗”,还有一个玩耍比较多的项目就是制造弓箭(当然是简易弓箭了)玩射箭,不少家庭仍有刀、矛等兵器。

龙马精神
  《易经》把马称为龙,认为马就是龙,龙就是马。龙马精神就是行地无疆、奋发向上、久久为功的精神。中华民族是龙的传人,具有龙的崇拜和崇尚马的传统。朔州是北方少数民族和汉人的杂居地,朔州人是北方少数民族和汉人的混血儿。这些少数民族本身就是马背上的民族,对马有极强的依赖性。历史上,马在汉人的生产生活中也发挥过极其重要的作用。长期对马的依赖,使人们对马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结。“马”这一名词已经渗透到朔州人的血液里,朔州精神就是龙马精神。
  1、黑驼山下猎马人
  朔州境内最著名的古人类“峙峪人”,生活在距今约28000年前的旧石器时代晚期,主要靠猎取野马为生,所以被科学家称为“黑驼山下猎马人”,也叫“猎马人”。可以说,“峙峪人”拉开了朔州马文化的先河。
  2、赵武灵王“胡服骑射”
  战国时赵武灵王的“胡服骑射”,即将长袍宽袖服装改成紧袖短衣,腰系皮带,脚蹬长靴,并且以骑兵取代原来的战车,利于灵活机动作战。赵武灵“胡服骑射”,北破林胡、楼烦,改变作战方式,使养马、骑射成风。
  3、蒙恬筑城养马
  秦始皇三十二年(前215),始皇遣将军蒙恬发兵30万人北击匈奴,收取河套内黄河以南地区,并动用兵民筑长城,以备匈奴。当蒙恬备胡筑长城时,因当地盛产名马,而作战又以骑兵为主,便在朔境筑城养马,所筑之城故名马邑(今朔城区)。
  4、班氏以马起家
  山西北部之畜牧业由来已久,尤以“代马”驰名于春秋战国之世。战国末年,秦灭楚国,楚国令尹(掌军政大权之最高官职)子文之后代,看中了山西北部的畜牧业,便来到这里,取名班壹。他利用其地宜于畜牧的自然条件和百姓善于畜牧的传统习惯,大搞畜牧业。主要活动在班氏(今怀仁县东部)一带。秦始皇末年,班壹定居楼烦(今朔城区梵王寺),以牧牛、马、羊数千群,而富甲天下,成为山西北部第一豪门大姓。秦王朝以班姓名县,置班氏县,楼烦亦置县。班氏为代郡属县,而楼烦为雁门郡属县,故班氏之畜牧区,地跨雁门、代二郡之地。
  5、尔朱荣以马称霸
  北魏尔朱氏“有马十二谷,色别为群”,以马起家。尔朱荣以马北朝称霸。
  6、唐末“代北士马甲天下”
  隋唐,当地盛产名马,唐末,李克用率代北士马,灭黄巢功居第一,纵横天下,四方诸侯闻风丧胆。有“代北士马甲天下”之说。
  7、辽金元明清的养马基地
  辽代,朔州是重要的养马基地,至“天祚初年,马犹有数万群,每群不下千匹”(《辽史·食货志》)。《金史·地理志》载:金代,包括朔州地区在内的西京路,有群牧12处。大定二十八年(1189),马发展到47万匹。元代,许多王公贵族在朔州地区将山地荒田,开辟牧场,甚至变良田为牧场,发展畜牧业,为元政府提供马匹等。明朝曾在大同、右玉等地设马市。明清两代,朔州地区的养马业久盛不衰。
  8、朔州人的马情结
  朔州人对马情有独钟,把马、驴、骡、牛等统称为马王爷。在朔州地区有关马的传说故事很多,如蒙恬“依‘追风’马蹄迹筑马邑城”、“尉迟恭擒海马”,等等。以马命名的村庄和地名有很多,如马跳庄、上马石、马蹄沟、马营、赶马道、马鞍山、马营河,等等。朔州人把一种较大的舀水的瓢叫做“马勺”,这在其他地方也很少见。生活中有许多与马有关的说法,如,“牛耕地,马耩田”,“好汉出自嘴里,好马出自腿里”,“人善受人欺,马善受人骑”,“马高镫短(指关键时刻或关键地方出了闪失)”,“买起马配不起笼缰(指钱财有限,买了主件买不起附件)”,“马下(生)骡--泥里栽葱,驴下(生)骡--沙里澄金”,“马下(生)下驴了--灰下了(指把事情办坏了)”,等等。
  综上所述,和合文明是朔州文明的特征,龙马精神是朔州精神的渊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