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终端下载:

当前位置:朔州晚报 第5174期 第A7版:文 学 副 刊

悠然时刻

  连着几天的细雨连绵,像是在人的心上开出了花朵,跳跃出了舞蹈。闲坐的我在合上书那一刻,便果断地拾起拢着的伞走出了家门。
  路是直通到底的,恰巧伞也是逢水绽花的品类,很是别致。一条不宽却略直的马路也会让人心无旁骛。对于我自己来说,走过一条被雨淋着的路,总会有一种把自己也要淋湿的冲动,因为那样才会因为融入而倍感和谐。
  并不平坦的路面随处有积了水的坑洼,正愁它晃漾不定,装不下一方天时,雨便停了,停的悄无声息。
  收起伞后,头顶一片和煦的日光。
  没有听母亲的话穿一双塑制的凉拖,而是执拗地穿了布鞋,至于母亲的批评懒得挂怀了。这座村庄,在这雨天,并没有人围坐在家门旁拉家常,像是深夜后的那般清寂,只是多了份雨水的味道。
  在这悠然的时刻,耳机里响着悠然的节奏,暮光之城中那公路上的疾驰和呼啸的狼哞,被我演成了马路上的踱步和轻快的蛐蛐声。要搁在平日里,断不会有这般随心所欲,闭目养神的机会。而此刻,在这雨后初晴的乡下,心旷神怡这个词被我搬动了好多次。
  返回的路上,我用手机拍下了很多野花,白的,黄的,绿色的叶子上还挂着剔透的雨滴。
  耳机里传出谢春花的《借我》,前一日好友在歌房点过的歌。“借我一束光照亮黯淡,借我笑颜灿烂如春天……”我最爱那一句:“借我怦然心动如往昔,借我安适的清晨与傍晚”。雨后初晴的乡间那么安适,适合怀想。
  迎面走来几位乡亲,极其熟悉的面孔,我却忘了该如何敬称,这断不敢讲与父亲,他免不了会数落我没了乡根。我已是大人的样子,多年不见,乡亲们也都询问,我除了点头微笑,竟感无措。
  雷声渐近,我再怎么放慢脚步,也终是不敌距离家门的咫尺之路。树梢摇晃着发出的声响,像是对我的挽留,又像是挥送。再次坐到书桌前,我不禁沉醉在那些风的回音里。
  我必须承认此时的欢愉,像流进心里的一股泉水,伴着一味甜的料理。我甚至想写一首歌,送给这个被雨淋湿后的村庄,忘记些许焦躁,淡然地走以后长长的路。
  我感谢这雨,借给我一场安静,一场欢欢喜喜。

(散文)◇张乐平